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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艺术

时间:2015年06月01日 信息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 【字体:

 




 




 

“醒木轻敲小扇翻,胸饶野乘口成篇。与君一席评今古,占毕诗书胜十年。”

这便是评书的魅力,它简洁得只需一人一口,一块醒木,一把折扇,便能把万千人物,上下古今,历史伦常,调动得风云变幻,跌宕起伏;而它的通俗化、幽默感、故事性等特点更是老少咸宜;它不拘泥舞台华丽的铺陈,众多人物的出场,灵活的艺术样式更使这门古老的艺术传承至今。

在这门古老的艺术里,田连元无疑是巅峰人物,他的评书内藏高趣、构思奇巧、语言诙谐。他能集编、导、演于一身,看他说书比听他说书更过瘾,一招一式,矫健利落。虽近七旬,功力不减当年。他的评书轰动大江南北,海峡两岸,成为一个时代的精神寄托和记忆符号。更令人敬佩的是,他的评书理论研学深厚,考证严谨扎实,更使他的评书独成大家之风……

近日,著名评书表演艺术家田连元回到家乡本溪,本报特约采访了田连元先生,让我们一起来分享他精彩的评书生涯和独见思想。

巧了,竟和长眉老祖弄成了同名

田连元,原学名叫常庚,后来有人告诉他:“常”应为“长”,于是。他就改为了长庚,殊不知这一改,竟和太白金星和长眉老祖弄成了同名。后来他辍学学艺了,总得有个艺名,于是便到师父那里求起一个名字。师父让他找师爷,那是一位整天戴着老花镜捧着线装书,苦读不停的老学究——一位清末秀才。他一听说起名字,便摘下花镜擦擦眼睛,好像很感兴趣地问:“你都起了什么名字啦?”

田连元说:“有人给我起名叫田连池,我觉得水太多,还有人给我起名叫田连俊,可我并不俊。”

师爷说:“叫田连俊不行,你师爷辈的有个叫蔡士俊的,这犯了名讳啦!叫什么呢?要不叫田连润?”

田连元说:“田连润太绕嘴,连着润,这田地是不是该涝啦?”

师爷笑了,说:“你们的师兄中,天津有个张连仲,北京有个赵连甲,还有个马连登,都是顺着科考这线上来的,金榜连登,连仲连甲。干脆,你就叫田连元吧!”田连元一听,觉得这个名字叫着顺溜,于是就叫了田连元。

不愿说书,非逼着说书

田连元出身于说书世家,自然从小听父母的话,长大要说书。但读书懂事之后,他就不愿说书,可家里逼着他学说书,弹三弦等各门技艺、甚至武学也要习练。十七岁那年,父亲让他上台正式说书。他说完了这场书,便得出一个结论,他干不了这一行,可父亲不同意,他只好在评书这条道路上继续跋涉。在细心琢磨之余,开始新的舞台尝试,这个尝试是从1959年的深秋在济南开始的。

济南当时有着一批经验丰富、享誉书坛的名家高手。环境氛围极好,田连元在这里开始小试牛刀了。忽然有一日,田连元听人告诉有个名家张立武说他:“这小子说的挺好,现在还太年轻,不压‘点’(即压不住观众),将来再发展发展,能出息个角儿。”名家暗中的点评,让田连元获得最初的自信。

田连元一点点热爱上评书艺术,当来到本溪市曲艺团之后,决心要说书时,事与愿违,团里又不让他说书了,见他三弦弹得也不错,就改为弹三弦了。

彩屯说书,火了

他也奇怪,命运如此善变。但田连元是不变的,他做什么都是认认真真,平平和和,似乎命运在考验他的绵柔之力,让他积攒更加丰厚的人生体识。机会来了。他日场给团里的刘彩琴弹完了弦,晚饭前加场就骑自行车奔彩屯说书,书目是《大隋唐》。

第一天书场内有六成观众,这对他已经很满足了,他想,我能保住这六成观众的基数就算是胜利,他把长期以来酝酿在心底的说书艺术的感悟和思考都认真地拿到舞台上来实践。

七天之后,书场已是满员了,且观众奔走相告:“有个小年轻的,说得好,听听去!”书场的服务员天天到团里财会处交钱,会计说:“哟!彩屯晚场收入不少啊!”服务员说:“田连元在那儿火了!”

他在旁边听着心里颇为惬意,同时也想起了济南说书名家张立武那句话:“这小子将来能成角儿!”现在有点这个意思了,但是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三个月的隋唐说过去了,天天都是座无虚席,他每天骑自行车往返二十多公里,日场弹三弦,晚场说评书,毫无倦意。

接着,他开始说《大八义》,他是一边说一边改,把这部书改得亦古亦今,人物出新。书场观众越来越多,有时竟出现了在门外站排等座的情况,这对他真是一大惊喜,团里也逐渐传开“田连元在彩屯红得不得了!”

从此,奠定了他在团里评书演员的身份。

艺术像跳高,要跳到一个人能过去的高度

1962年初,全国文艺界掀起了“说新、唱新、演新”的新高潮,辽宁省为此有一个交流会,田连元第一次到省里与名家聚集一堂,当时人家都是功成名就的角儿,而他只是在本溪小有名气的22岁的毛头小子。

那次收益最多的是艺术前辈王铁夫对他的一番闲谈:“你知道什么叫匠人,什么叫艺术家吗?匠人,就是会了一门艺术,也很熟练,不断地重复着去演,艺术家是对一门艺术不单单驾驭了它,还要不断地出新出奇,不断地突破新的高度,一辈子也不满足、不满意。”

他全神贯注地听着前辈对匠人和艺术家的阐述。

“艺术就像是跳高,大家都能跳过去的高度是一般的艺术;少数人才能跳过去的则是较高的艺术;只有你一个人跳得过去的,那就是独具个人风格的艺术。你今年二十多岁,等到四十多岁时艺术上也成熟了,要走出去,走遍全国,拜访名家,交流技艺,开阔眼界。当你五十多岁的时候,回到家里闭门著书,总结自己的艺术经验,整理自己的艺术作品,著书立说,要成大说书家……”

他告诉记者,在他一生中,还从没有第二个人能对他如此的关注和嘱托。田连元是极为平和平静之人,但这次谈话,在他心里发生极大地震动,也成为他立定志向之始,他把眼界放得很远,把心胸敞得很阔,把说书当成一辈子的事业来对待……




窗户上没有纸,靠窗有棵大梨树

短篇评书《追车回电》在辽宁省一炮打响后,不仅本溪,不仅辽宁,很多人都知道了这样一个说新书的年轻评书演员名字叫田连元。

1966年3月,辽宁人民广播电台录了他第一部评书《欧阳海之歌》,录制过程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也请他录,同时邀请他同录另一部评书《渔岛怒潮》。他喜悦的心情难以名状,他对评书的情结愈结越深。

可就在这个时候,文化大革命来了。

田连元感慨地对记者说:人生道路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就像当年从艺一样,不愿意说书,命运却逼着他说书;等愿意说书了,又不让他说书;如今能说书了,而且说红了、说火了,又不让他说书了,要让他改行去当农民种地了——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他被分配到本溪普乐堡公社桓仁胜利大队梨树沟小队。

梨树沟小队是个非常偏僻的山区,从公社驻地到梨树沟口须路经八条小河。当车子趟过雅河,到达梨树沟口的时候,看到一明两暗的三间茅草房,靠西边的房子就是给他准备的。房子里有一铺炕,窗子上没有纸,靠窗有一棵大梨树,风吹来梨树哗哗作响。

面对世事无常,他想,人哪,知道的事越多,期望值越高,心里的要求就会越高,心里的矛盾就会越多。这里的老人在山里生活地多么自然,没有任何与人攀比的想法,生活一辈子也无怨言,这是一种与自然融合的状态。人生没有不能承受的东西,只能是在锻炼的过程中逐渐习惯而已。田连元又以安然之心,接受命运的变化无常。

他插秧,弯腰弓背脚踏水田,把秧苗一注一注插到水里,这个活儿从早干到晚,腰酸腿疼不说,脸都给控肿了,连手指甲都给泡软了,连吃饭也只能半躺着吃。他还看桃园,这时他对世事看法已经很明朗达观,他曾自嘲说:“看桃园的人都不简单,孙膑曾经看过桃园,孙悟空也曾看过桃园,如今我也在这儿看桃园。”

生活的磨砺如此玄妙,只有书可以始终忠诚地赋予他稳定的内心,多思的才智。田连元这时隐痛的不再是命运的一波三折,生活的艰苦,而是不能继续说书。为此,他写下一首诗,记录的正是当时的心境:“南柯黄粱无尽时,半世明白一时痴。领导豪言飞黄鹤,亲人壮语落深池。茁苗已为移枯萎,病树复加迁落枝。携儿扶妪度日月,警梦每辄枕畔湿。

评书走出国门,田连元是第一人

两年后,《新的采访》、《没演完的戏》在第一次公演的时候,收到了异常好的效果,这两个作品以革命故事的名义还在《中国文学》英文版上译载海外。接着,他被邀请参加北京国庆游园演出活动。

那次游园演出之后,辽宁代表团受邀请在工人体育场陪着中央首长观看焰火。望着璀璨的焰火,坐在看台上的田连元心潮澎湃,感慨万千——两年前还在桓仁县生活拮据,两年后的今天,却坐在了这里,陪着中央领导看焰火。两年的时间竟是如此的天壤之别。

评书在田连元的艺术道路上有着独特的运行,使田连元对评书有着自己独特的体识,他认为评书应当有教化功能,不能只图一乐,不能光强调娱乐性,应该让听众在娱乐中获得精神的快乐,评书应该讲求它的社会效益。他对传统文化精髓推崇备至,他认为那是一个民族精神的命脉,要弘扬要传承,而评书是最接近老百姓心灵的一种形式,作为评书演员,应当有义务自觉承当这个传播者,他认为只有这样,才是评书大家应该具备的品格,这一思想贯穿他几十年的艺术生涯。

当本溪人民广播电台请他录一部传统长篇书,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杨家将》。一是他早就烂熟于胸,再者旧书中《杨家将》也是充满正义感、充满英雄气概,三是《杨家将》故事妙趣颇多。果然不出所料,录完播出以后,产生了异常强烈的效果。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海峡之声负责同志特意来到辽宁,要选一部书对台湾播出。当时在辽宁播出的有四部《杨家将》,分别是鞍山刘兰芳的、营口李鹤谦的、抚顺刘林仙的,本溪就是田连元的。审听过后,就定选了田连元的对台湾播出。

接着,他又走入了电视。他想,电视是现代传媒,评书是传统艺术。如果评书在电视传媒站住脚的话,就会扩大这种艺术形式的影响,就会让全国更多的人知道评书艺术,更何况评书艺术在中国传承了千年以上,它有极强的生命力。

说来有趣,作为电视评书的开创者田连元,当时,为争取半小时的播出时间还颇费功夫。因为有人对此表示怀疑,说:评书是听的;看,不得视觉疲劳?

但田连元充满信心。他说,中国历史上很多说书大家不仅是靠语言,更多的是靠表演征服了广大观众,而他的评书表演占很大成分,在评书表演领域里,他独占优势。

历经波折,终于,辽宁电视台把这部《杨家将》录完了,共一百五十讲。首播就轰动了辽宁,接着,迅速传遍整个东三省。到了1987年,北京从新年伊始开播《杨家将》,其反响更强于东三省的反响。

随即,这部《杨家将》在全国20几个省、市、自治区电视台相继播出。西北到新疆,南边到福建、深圳、广东,北边到黑龙江。

田连元,掀起了全国的评书热。

为此,他的评书被请进容纳万人的体育场。1988年12月9日,北京市演出公司和华宇旅游公司合作在首都体育馆搞了一场综艺性的大型演出,他被邀请其列,说实在的,评书这一个人的艺术,在首都体育馆面对二万多人的观众,能是什么效果,田连元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数。直至他登台,两万人的观众,掌声如雷,大有翻天覆地的感觉。掌声给了他定心丸。他说了一个短篇评书的段子,叫《白字司令》,接着返场,又说了一个《事故的故事》。观众仍然是不依不饶,那天,他只好强行走下来,观众的掌声一直把他送到后台,在后台仍然能听见观众们在喊。

田连元评书热席卷大江南北。

1990年前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约他录制长篇广播评书《水浒传》。接着,中央电视台又请他录制电视评书《水浒传》。那段时期,中央电视台3个频道一天播6到9次,而当时的北京电视台还在播着他的其他评书。

相声名家李金斗,按照行内辈分他称田连元“叔”。有一次,他到中央电视台做节目,一见到田连元就说:“叔,知道吗?联合国最近下了个文件。说今年是田连元评书年……”

田连元笑说:“绝无此事。”

在内地,喜爱田连元评书的观众数以亿计;在台湾,更是备受欢迎,他三下台湾,三次轰动海峡,被誉为立体评书王,今年再度被邀请赴台,因身体原因,未能成行;他还多次被请进加拿大、俄罗斯各大学讲学、说书。

评书走出国门,田连元是第一人。

他的表演甚至可以超越语言的篱障,有他的评书在,就有笑声在,甚至不懂中文的外籍学生,看了他的表演也投入其中,会心一笑。田连元自谦说,“我不会用英语、俄语说书,还不算我的评书走出国门。”一位加拿大语言博士,最喜爱田连元的评书,他还会说广东话呢,认真地纠正说:“不对,不对,得让听你评书的人都说中文,才是走出国门呢……”

评书大家,学者功底

田连元艺术生涯颇富传奇色彩,他曾以编剧、导演身份排过相声剧《甜酸苦辣》,还兼舞美草图设计;排过歌剧《江姐》、《小二黑结婚》等;做主持,更是家常便饭,在各省市电视台主持春晚节目以及全国性大型舞台演出;甚至在天津中国北方曲艺学校担任教师;在《曲苑杂坛》主持兼撰稿;为电视连续剧《水浒传》当顾问;在人民大学做客座教授……

似乎,他的才能可以被不断挖掘,问起端详,田连元说,从心里讲,他愿意接受挑战,凡事他愿意以努力之心,求精之功去对待每一学问。这使他成为一个多面手。

在他即将出版的自传书里有这样一番思考:“一个人的有生之年,岁月有数,可用有限,除去浪费消蚀,所剩无几。一个人立了志向,立了恒心,有了信仰,只要他坚忍不拔,就可以达到一定高度。可见信仰、决心和毅力可以激发人的潜能,可以创造出奇迹。”他说,《商君书》里有句话:疑行无成,疑事无功,真理也!

还有一副龙门山对联对他影响也极大,也是他自省自励的座右铭——“置身须向极高处,回首还多再上人”。

他常常告诫自己,作为一个人,在他一生当中应该向高处站立,向高位争取,无论从文化上、思想上、修养上都应该是这样。向极高处攀登,是一种人生态度,要达到这个境界,需要全身心的努力拼搏。当你达至高处时,也无需骄傲、无需自得、无需狂妄。就像登龙门山一样,往上看的时候,还有人在你的上边。

田连元文通古今,是文艺界的学究人物,读书是他最大的爱好。只要静下来他就捧上一本书,津津有味地阅读。他还出了一套《大话成语》,600个故事,这是一个很艰难的工程,为此,他要翻每个成语的历史背景、出处、典故,他得查询二十四史、《资治通鉴》、笔记小说、四书五经……他曾开玩笑说,早知道这个活这么费劲,就不接了,骑虎难下就得做好,他把每一次挑战当成一次学习的机会。

他读书很杂,喜欢鲁迅、老舍的作品,喜欢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如莫泊桑的《项链》、欧亨利的《警察与赞美诗》等等,文学性强,戏剧性冲突大,结尾耐人寻味,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因其对社会现象的折射会让人琢磨老半天。这是他喜欢的原因。

他与别人不同,他的评书艺术包括说、演、评、博四个部分,集编、导、演于一身,一人扮演几个角色,说得绝妙,演得更棒,而且他的考证之功使他的评书创作比别人更有深度、精致。他把评书当做一门学问来深究其理。所以,他的评书独成大家之风。

1995年,汪景寿教授约他到北京大学去为北大的学生们做一次中国评书艺术的讲演。在这次讲座里,他谈到了评书的发展史,谈到了评书艺术在各个历史阶段的变化以及在各个历史阶段出现的说书名人,谈到了近代评书艺术的发展,也包括当前评书艺术的走向,评书艺术的特色、表现技巧、表现方法、语言特色和作为一个评书演员应该具备的条件等等。他的学识水平令学生们惊叹,坐在现场的北大教授连连点头赞叹:“这是此类讲座历来讲得最好的一次。这次讲座可以看出田连元的文学功力。”

 

 

 



是评书情结,还是评书使命?

由他开创的电视评书,从1985年到2004年,几乎将近有20年的时间持续火热,它独有的艺术样式深受观众的欢迎和喜爱。任何一个文艺节目,尤其是日播节目都不能够在电视上坚持这么久的时间。而他的评书和他最钟爱的节目《电视书场》这个栏目做到了,足可以说明田连元评书独具的魅力和评书这门古老艺术形式在广大观众心目中的喜爱程度。评书从电视上撤播后,田连元沉默很久……

田连元对评书情结是在他一生的实践中一点点结下的,研究越深,钟爱越浓。他认为评书看似简单,但内涵深奥,倾其一生也不得掌握其尽,艺无止境,尽则僵,僵则死。

评书曾是我们精神寄托的一种生活方式,它曾照耀我们的心灵世界,如今从撤播,到被国家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肯定了它历往的辉煌,同时,似乎也预示着评书这门艺术在现代道路上走入末路穷途。

但作为一代评书表演艺术大家田连元并不这样看,他有自己独到的见地,他说,不仅是评书,任何一种艺术形式,都必须有时代感,有当代性。如果观众一接触这种艺术形式,觉得距离自己很遥远,与自己有很大距离,那评书艺术就面临真正的危险了。

评书的出现距今已有千年的历史,至今未衰,而且始终是紧跟着时代步伐前进的。唐朝的时候,元稹和白居易这些大诗人的诗里就提到过评书的事情,元稹的《酬翰林白学士代书一百韵》一诗,说他与白居易在新昌宅说一枝花话,“自寅至巳犹未毕词。”可见,陶醉其里之态。《一枝花》的内容就是白居易的弟弟白行简所作传奇《李娃娃》的故事,是唐朝当下的故事传奇。而明朝冯梦龙、凌濛初所做《三言二拍》话本小说,几乎完全是评书的体裁,后来的传奇人物柳敬亭也是说书的,而且他们说的都是他们当时的故事。

他说过《杨家将》,这部书其实最早出现在北宋末年,后来经历了各个朝代,逐渐演变丰富,才变成今天的面貌。

采访中,当记者问到评书在当今时代的魅力体现在哪?它的传播意义在哪?以及在网络时代对评书艺术寄予何种期待时?

田连元很是感兴趣,他说,“评书的发展从来都是当下的发展,只拘泥于古法,拘泥于旧题材,结果只会捆住评书艺术向前发展的手脚。评书千年的积淀,是很多文学艺术的载体,为其他多种艺术形式提供了很多素材和可能,今天,评书的艺术特征,其实已经被其它很多艺术品种吸取,现在电视上有很多“故事会”形式节目,播出后效果很好,收视率也很高,这些节目很多方面就是借鉴了评书艺术,当然它们并不是评书,只是学习了评书的许多形式和内涵,其实这是评书艺术的向外延展,是好事。包括现在电视上的很多动漫作品,都是以评书为基本内容来进行创作,我个人认为,这也有益于评书艺术的传播,也是传统艺术力争与时代潮流融会贯通的一种努力。”

事实上,毋庸置疑,有人的存在就有文学艺术的存在。只是在形式的繁衍变革中被赋予新的生命力,没有一种真正的艺术会走到尽头。而评书带领我们的精神活动快意驰骋的独特韵味,就有理由相信,在传统文化中,评书将永远占据重要的席位。田连元也将倾注一生的心血,著书立说,传承后人,这是他想承担的一份使命。

如今他的自传书稿即将完成,并付梓印刷;根据自己的艺术实践整理评书理论专著也在进行中;近年,他的评书还登上了互联网……

辽东山人,话说本溪

本溪市委、市政府对文艺人才的高度重视令他难以忘记,田连元记忆尤深的是本溪市委、市政府曾为他举办从艺四十周年盛大的纪念活动;授予他“人民艺术家”称号;今年元宵节,本溪市委、市政府隆重举办本溪文化艺术界“庆元宵、促和谐”新春联谊会,他又被市委、市政府授予本溪文化形象大使,在这次隆重举办的晚会上,他充满深情地说:“市委、市政府对我如此器重,我感到很光荣。本溪出了很多文化艺术名人,也有很高的文化艺术成就,我代表不了一座城市,但我会尽全力按照这个标准去做,为家乡做事是我应尽的责任……”联谊会上,田连元说了一段长书,一般来说,他在一些场合也就是讲一个笑话而已,但是这次,他却整整说了一段长长的,而且是非常有趣的评书《石秀卖肉》。对一位年近七旬的人来说,这长段的评书仅仅讲就已经就够累的,但他却使出全身解数,加进很多肢体语言,闪转腾挪,活灵活现,现场气氛极其热烈……

田连元,号辽东山人,起这个字号就是为了时时不忘家乡,他对家乡感情很深,几十年来,凡家乡有重大活动邀请,他必赶来参加演出;家乡的大事小情,他都亲力亲为;成为评书大家之后,他仍是不改初衷,一如既往地支持家乡每一项重大活动;本溪举办“文化下乡”系列活动那阵,逢有邀请,他都欣然前往,他还能和大家一样轻车简从,深入老百姓的田间地头,演出一段段农民朋友喜爱的段子……

听说,本溪要拍摄电视宣传片《话说本溪》,他便不顾天寒地冻,暑气当头,历时一年,走遍本溪山山水水,实景拍摄,现场说书。尤其令人敬佩的是,他从不计报酬,并亲自撰稿,把本溪的历史风貌,地理人文,名胜古迹以评书的语言,说书的方式进行介绍,付出的辛苦可想可知,而他对家乡本溪山川风物如数家珍,信手拈来之情,令人感动。

“一块醒木七下分,上至君王下至臣。君王一块辖文武,文武一块管黎民。圣人一块警儒教,天师一块警鬼神。僧家一块劝佛法,道家一块劝玄门。一块落在江湖手,流落八方劝世人,湖海朋友不供我,如要有艺论家门。”这第七块醒木,说的就是评书的价值,让我们祝愿田连元潜心著书,成家立派,为中国评书艺术史书写灿烂的一页……      


田连元简介: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国家一级演员,评书表演艺术家。现任辽宁省本溪市文联名誉主席,辽宁省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届人大代表,辽宁省优秀专家,辽宁省文联顾问,省曲艺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华曲艺学会副主席,中国曲协评书专家委员会主任,中国人品文化促进会理事,荣获中国曲艺最高奖“终身成就奖”,被中共本溪市委、市政府授予“人民艺术家”称号。

                     

 

 

 

(作者:佚名 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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